第325章 激烈交锋
3个月前 作者: 他们叫我王大锤
“如果换做平时,这个时候已经到了,但是带队的护卫说,岭南道不太平,他也不敢走太快,估计还要一段时间。”老仆一边儿回应,一边儿去关车船。
但车窗尚未关闭,就忽然愣住了。
“何事?”寇相开口问道。
“相爷,您看那边儿的人,好多!”老仆指向车窗外面说道。
寇相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便看到浩浩荡荡,两三千人,朝着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。
老管家刚要开口,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哨子声,以及领头护卫首领的呐喊声。
“所有人给我打起精神来,有贼寇来了!”
“保护相爷!”
“贼寇?”老管家一听,立刻关闭好车窗,拿起一身软甲便往寇相身上披,嘴里还说道,“相爷,您里面穿上甲,外面换上一身普通人的衣服。”
这支护卫队是寇安调动的西北边军,颇为精锐,人数也足足有五百余人,理论上一般的贼寇与之相遇,只有被剿灭的份。
所以面对突发情况,这位相爷并没有丝毫的紧张,而是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之后,对老管家说道,“去,将向导叫来。”
老管家犹豫了片刻,跳下了马车。
周围的护卫,正按照作战经验,紧锣密鼓的布置防御阵型。
这些边军将士,作战经验丰富,武器精良,布置防御的速度很快,而且身临战事,不仅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有一股恐怖的杀机弥漫开来。
这些将士自己包括家人的吃穿,都是这位相爷给他们解决的,而且这些年相爷在朝堂上也没少给他们争取待遇,所以的大家是真心想要保护相爷的。
看到老管家跳下马车,护卫统领赶忙催马走到近前,“福叔,您不在里面陪着相爷,出来做什么?”
“相爷想要见向导。”老管家李福开口道。
“见向导......”
护卫统领为难的看了一眼,正在梳理行进路线,以及观察情况的向导。
作为圣人无比厌烦,但是却又颇为敬重的老臣。
寇安要去给他搞钱,皇帝自然很是开心,给他安排的卫队,都是寇相自己挑选的。
寇相也不含糊,调动的是边军之中的精锐战力,前些年还多次与草原交手,功勋卓着。
他们沿途是自己的护卫,一旦与南诏交手,便是核心兵马。
一路上,有好几伙溃兵,反贼想要攻击寇相的队伍,都被这支队伍轻松碾压。
期间护卫统领还不由的怀疑起了尉迟常的本事,这些贼寇如此拉稀,尉迟常领着边军竟然一直没有剿灭。
尉迟常莫非是浪得虚名之辈?
可走着走着,他就发现问题的严重性了。
即便是有寇相的名号,有圣人的旨意,地方官给物资也是抠抠搜搜,他们的补给水平越来越差,到现在将士们已经到了勉强半饱的程度。
有一次护卫统领大怒,与地方官闹了起来。
对方竟然给了他们一种树皮、野果子、豆子等物,混合而成的杂粮给他们吃。
可对方却一连冷笑,“爱吃不吃,尉迟常想要,老子都不给呢!”
这让队伍的战斗力下滑得非常快,护卫统领都担心,队伍还不到目的地,在半路就崩溃了。
虽然将士们摆开阵势,但是护卫统领却不想打了,因为将士们昨天没得到补给,都很饿,一旦真的打起来,很有可能有损伤。
所以他现在指望着向导赶紧给他找一条出路。
相爷这个时候,叫向导过去,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?
李福见向导忙碌,也没有解释。
实际上,他也搞不清楚,这个时候相爷叫向导做什么。
不过相爷交代的事情,他一定会想办法完成,这是他几十年来养成的习惯。
如果护卫统领不同意,他就指挥相爷的部曲,把人直接抢走。
护卫统领看了两眼李福的表情,就知道这位老人家,是铁了心的要人,无奈叹了口气,跑到向导跟前,跟他交流起来。
向导一脸的不悦,但还是急匆匆的跑过来,跟着李福走到了马车跟前,掀开车帘,进入了马车。
“相爷,向导来了。”
“草民十七,见过相爷!”
马车非常宽敞,里面摆满了相爷随行的书籍和日常用品。
那向导进入之后,很是乖顺地磕了个头。
磕完了也不敢抬头,就跪在地上。
相爷淡淡的问道,“眼前这批匪冦很不一般,有不少锐士,岭南道溃兵为寇的情况,很严重吗?”
“这个......”
向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
府兵被上面的官员压迫太过,没有活路,带着铠甲武器直接做贼寇,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?
尤其是这些年不太平,朝廷动不动就征调府兵去打仗,还不给补贴。
但实话实说,他担心这位相爷会勃然大怒。
因为此时这位相爷就代表着朝廷。
能够被选为向导,在地方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属于典型的人精。
这位向导没有开口,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回答。
相爷微微点头,长叹了一口气,“看来这种情况很多,难怪尉迟常来了岭南,要自己编练新军,要了那么多条件,甚至违逆圣人,也要对府兵弃之不用。”
“一群随时会反叛之人,如何能阻挡南越的兵锋。”
然后,相爷又忽然问道,“情况也不太对劲,老夫也曾经带过兵,走过地方,你作为向导,钱米也给你了,你没打点打点地方关系吗?”
这向导可不是白请的,作为地头蛇,他往往要提前到不同的地方,了解情况,提前跟各个山头说明情况,防止他们不开眼,冲撞了贵人。
这些贼寇,也都是明白人,收点好处,就不会为难队伍,甚至还会主动护送。
“相爷恕罪,非是小的不去打点,这伙府兵是前些日子刚从前线退下来的,尉迟将军作战不利,地方的大人们便调动了府兵,谁曾想府兵一触即溃。”
“接着便有好几伙溃兵成了贼寇,小人来不及打点。”
向导以为相爷生气了,便赶忙解释,同时脑袋不停的磕了起来。
当然,他心里也是郁闷。
说实话,他是非常不愿意做这群京城来的贵人的向导的。
因为人家身份太过于尊贵,条条框框多,而且说实话,最近地方实在是不太平。
他现在也是做向导,但是往往给定南州李家的商队做。
人家出手阔绰,而且战斗力很高,一般人不敢招惹。
而且,人家李刺史的名声极佳,很多人即便是做了贼寇,也念着李刺史的好,知道李刺史不欺负老百姓,还专门研究让老百姓吃饱饭的办法。
根本不愿意刁难,甚至商队遇到麻烦,他们还会出手相助。
这种情况,他这钱就有点跟白捡一样,拿得很舒服。
可这一单实在是没有办法了,对方听说他名气大,指名道姓地要自己。
他也知道,这群京师来的老爷,如果没有向导,根本穿不过数不尽的密林,最后没有办法,他将得到的赏金拿了七成,用来打点路况。
贼寇们收了钱,也算是讲道理,正经的大贼,基本上没有出来捣乱的。
之前向导还暗自庆幸来着。
谁曾想,这快到了,快到了,来了那么一出。
“好了,老夫知道情况了,你退下吧。”寇相摆摆手,示意对方退下,眸子里露出了思索之色。
“草民告退!”向导转身退出马车。
出了门,才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湿透了。
以这位相爷的尊贵身份,想要杀了他,一个眼神就够了。
何况他刚才说的还不都不是实话。
他跟相爷说,这伙贼寇是新成立的,从前线退下来的,其实对也不全对。
能够收拢溃兵,还让溃兵吃得那么饱,有力气奔跑的,除了地方上的豪强世家还能有谁?
溃兵也是知道寇相的名声的,聪明的,人家根本不敢来。
想到这里,向导赶忙找了个高地,观察情况。
遇到这种紧急情况,队伍肯定不敢继续前行。
首先派出斥候,骑马打探情况,同时想办法找到地方关系,进行联系,让他们赶来支援。
而其他人则原地驻守,准备交战。
贼寇的速度也非常快,眨眼之间就已经逼近队伍。
向导远远地看着,他发现对方竟然有弩箭,心里瞬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。
“谁家溃兵的弩箭保养的那么好啊!”
但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,他只能硬着头皮喊话,“各位军爷,老小儿行走江湖多年,绰号穿山鼠,朋友们平日里都给个面子,让小老儿做向导,混口饭吃。”
“我这车队里有贵人,不便惊扰,还望各位军爷行个方便,先行撤军,等日后小老儿必有厚....”
结果话还没说完,一支利箭由远及近,正中向导的哽嗓咽喉。
连护卫首领都大吃一惊,这么远的距离,竟然一击毙命,这他娘的是溃兵么?
他赶忙跑过去,身边儿三个士兵举着盾牌,保护着他。
等到他走到近期,向导已经没有了呼吸。
“爷!”向导的小孙子,想要冲过去,结果他没有盾牌保护,走了两步,就被三支利箭射中,鲜血撒了一地,没多久尸体便不抽搐了。
接着,浓密的箭雨遮天蔽日而来,将士们穿着精良的铠甲,并无大碍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
就在这时,贼寇在箭簇的掩护下,已经差不多与队伍交接上了。
“小心他们冲撞了贵人!”
护卫统领高呼一声,抽出战刀,做好战斗姿态。
同时,密密麻麻的箭矢从队伍中射出,与对方对射。
“砰砰砰!”忽然之间,好几个石炮落在马车周围,惊得拉扯的马,不断的上蹿下跳。
“不好,他们要用投石车!”
护卫统领,大惊失色。
他们都穿着铠甲,而马车也是特制的,弓箭穿不透。
所以他们并不惧怕这群贼寇。
可是他们如果用投石车轰马车,问题可就太严重了。
他们就算是铠甲再精良,也禁不住石炮一击。
“弓箭手,压制他们的投石车。”护卫统领高声呼喊。
弓箭手只能舍弃对方的贼寇,而瞄准对方的投石车。
贼寇一击没有得手,只能重新装弹。
阵型之中的弓箭手的箭簇已经到了。
“噗噗噗!”
瞬间死了一堆操持投石车的炮手,可贼寇似乎早有准备。
这一次,有人举着盾牌,挡在他们身前,并且催促他们,赶紧继续装弹。
“砰砰砰!”
石弹再次呼啸而至,这一次已经出现了人员损伤,并且马车也被砸的差点变形。
护卫统领心急如焚,端着长矛,想要击穿贼寇的阵型。
可对方非常灵活,见护卫统领,领着队伍上前,他们根本不接触,而是直接后撤。
护卫首领不敢远离马车,只能重新退了回去。
护卫统领震怒,从亲随手里拿起一张弓箭,对准眼前的贼人,咻咻咻便是连射三箭。
贼寇之中,几名头目瞬间倒地。
因为力道极大,箭簇极准,每一箭不是心口,就是胸口,所以对方中箭之后,没有多久,就没有了声息。
贼寇之中,瞬间陷入混乱。
护卫队长面色一喜,可也只是刹那的功夫,脸色就再度阴沉起来。
因为对方见状不妙,竟然推过来好几架床子弩。
这东西威力太大了,即便是穿着铠甲也没用。
几个士兵来不及躲闪,端着盾牌也没用,便直接射穿,倒地不起。
护卫们瞬间有些惊慌。
这会儿护卫统领有些明白尉迟常的情况了,自己一边儿连饭都吃不上,可对方吃的红光满面的,还有各种跟军队一样的武器。
这怎么打?
不崩溃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好不好!
随着护卫们落入下风,对方的炮车也不肯闲着。
咻咻咻几声炸响,好几枚石弹再次飞了过来。
“哎呦,这不是要命吗?”李福好不容易安抚好马儿,这会儿牵着马车,想尽一切办法躲避石弹,可效果不佳,依然有石弹落在马车上,其中一枚还差点直接砸死老管家。
马车上的相爷,直接跳了下来,摇晃一下,差点没摔倒。
终究是老了,拉不开弓也就罢了,还差点跌倒。
老相爷神色复杂。
“相爷,您这是做什么?”老管家慌了,用身体挡在相爷前面,“贼寇离着我们太近了,又是石弹,又是弓箭的,您不能出来,太危险了。”
“愚蠢,那是投石车,真的砸透了马车,我岂能活命?”
相爷手里拿着一把宝剑,大步流星,而李福也抽出了腰刀,紧随其后。
他们快速走到军中,穿上士兵的衣服,眨眼间就跟护卫没有区别。
见状,护卫首领大喜过望,也不怕了,直接让队伍前移,而自己手中的弓箭连续点名,专门找对方操控床子弩的人下手。
“相爷,您不要这么靠前,太危险了。”护卫统领担忧的说道。
“用布匹蒙住马的眼睛,将随行的柴火点着,让人驱逐马车撞击对方的炮车。炮车一直投掷石头,对我们的威胁最大。”
护卫统领闻言,一拍大腿,“相爷妙计!”
士兵冲不到炮车近前,但是马车可以啊。
当即,护卫统领便招呼几名手下,找了个死士,让他催促着马车,点燃烈火,对着对方冲了过去。
战马嘶鸣,尤其是身后近在咫尺的烘烤感,让他的速度极快。
等到冲到投石车近前的时候,大火已经燃烧成了一条火龙,死士浑身都被炙烤的破了皮,滚落马车,任凭马车撞向投石车。
“轰!”
投石车也是木质结构,而人的身体也无法抵挡大火。
瞬间投石车被点燃,而那些操控石弹的人,也被烤得嗷嗷怪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