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被贬高要、钦州历练
3个月前 作者: 松筠葱葱
小兕一觉起来:“啥?封禅大典”
“嗯,被予以重任,出尽了风头……”
小兕眉头一皱,心里一紧:“出尽风头?枪打出头鸟,肯定不是啥好事儿!!”
第二天上朝,秋容暮就遭到了大家默契十足、心照不宣的集体攻击。
小兕这算是看明白了,秋容暮的原主是个非常聪明的大臣,但却——嗜利骛虚藏谲诈,权谋百变弄机锋!在并州,悦就托人巴结上了那个毛重的王大人,花了大价钱搞定王大人。
小兕对秋容暮说:“我还是女皇的时候就不看好悦,你的原主极尽能事,但也只给有用的人。当然,如果没用了,不会浪费一点时间……”
村里的秋容暮搓了搓手,将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,慢悠悠开口:
“嘿,还是东北待着舒服!这长安城里头的事儿,就跟什刹海的冰窟窿似的,瞧着平展展,底下可尽是暗流……小兕这丫头片子,头天夜里还抱着暖炉子做梦呢,大清早用梆子声把我敲醒,一睁眼我就接了个烫手山芋——就这,封禅大典的差事……”
木头哥哥呷了口高碎,眯起眼:
“要说我这原主,真真是个琉璃珠子滚刀尖的高手。在并州那地界儿,拿黄金雪银铺路,愣是攀上王大人那棵歪脖子树。平日里见人下菜碟儿,有用的恨不得给人提夜壶,没用的连眼皮子都懒得抬。”
小兕缩在被窝里直嘬牙花子:\"敢情这位是属越野壁虎的,专会爬高枝儿……你多弄点儿枝子,火烧旺点儿!\"
秋容暮起身去炕头添枝子:“可甭管多机灵的猢狲,架不住群狼惦记。封禅之后的那日早朝记忆犹新啊,那帮红顶子们跟约好了似的,你一脚我一腿,明枪暗箭齐刷刷往我身上踩踏。我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自己穿越成了,小兕当女皇时得罪的,张悦那老狐狸了!”
“啥叫我得罪的?这个词用得不恰当!”小兕一着急,身子往前倾,腰一使劲儿,站了起来:“说起长安三年的热闹官司来!我眉小兕家的小郎君一对是俊俏哥俩,让宰相魏元忠弹劾得跟筛子似的。这几位郎君也不是省油的灯,转脸就编排起魏大人,说他私下议论:什么那太后老糊涂啦,不如挟持年轻皇子图长久。好家伙,我也知道,谁的晚年都不好过,有没有皇子,那谋反的幌子扯得都比城门楼子还长!”
小兕掸了掸长衫:“朕当时看似雷霆震怒,把魏元忠直接扔大牢里,转天要求这些烂嚼舌根的人,当堂对质。张悦那会儿正做着凤阁舍人,一支郎君和畅总郎君对他连哄带吓,逼着做伪证。您瞧这节骨眼儿上,你还没穿越的璟,跟几个直臣堵在殿门口,这个说\"莫负青史\",那个道\"天地有正气\",愣是把张悦给劝回头了。”
秋容暮说:“怪不得你说他反复无常。”
小兕突然提高嗓门调:“我的小郎君们平日也是惯坏了,等到金銮殿上,他们急赤白脸地嚷着要传证人。张悦一看必须投资未来呀,刚进殿扑通就跪下了:\"圣人在上,都是一支、畅总逼臣作伪证啊!\"
当时气得畅总直跳脚:“这个悦,私下联系时还另一副嘴脸自称一家子,搞不好真是魏元忠的同党!”
畅总摇头晃脑激动得不行,一支又开始扯什么伊尹周公,悦倒是个伶牙俐齿的:\"您二位懂个六!伊周那是千古贤臣,圣人的宰相不学他们,难不成学街口卖炊饼的武大朗?\"
小兕大笑:\"哈哈,当时我用那俊俏兄弟,也是为了找出一个不相干的第三方制衡他们,顺便选选真人才,可那张悦真是狡猾得很,属于''墙头草顺风倒'',所以就把俩人都下了大狱。过了几日再审,我依旧觉得张悦是个见利就上的反复小人,不太好拿捏,即使用这个人,也还欠火候,那就——炼他!其实把魏元忠贬到高要也是有布局的,你们不懂而已,张说也发配钦州,实际上是让他见识一下海上dna条索,日后其实还是可以启用的!\"
魏元忠在高要待了两年,学会了两种方言,粤语和客家话。这两种方言呀,语法上没啥大区别,就是词汇使用上偶尔有点歧义。不过呢,声母的音值、韵母的区分、声调的变化都带着高要的特色哦!
魏元忠还发现,在金渡、白土、回龙、蚬岗这些地方居民的口音,色彩味道都可浓啦,大家都叫它们“白土”或“回龙”话。而金利、蚬岗的一些地方呢,因为靠近未来时空的珠江三角洲核心区,口音就和南海、顺德、三水那边很像,所以就被叫做“金利”啦!
岭南的瘴气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紫,魏元忠摩挲着刻满奇怪符号的竹简,突然停住了呼吸——金渡土话里\"落雨\"的发音,竟与三年前洛阳兵变时城楼上的暗哨口令如出一辙。他猛地推开木窗,望着渡口停泊的波斯商船,那些操着金利口音的船工正在往货舱搬运的哪里是香料,分明是裹着油布的陌刀!
此刻山雷骤响,白土镇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魏元忠将写满方言注音的羊皮纸凑近烛火,跳动的光影里浮现出小兕密信中暗藏的玄机:原来\"声调变化\"竟对应着长安十二时辰的戍卫轮值,而\"词汇歧义\"里藏着神都龙武军的换防缺口。他突然想起昨日在蚬岗茶寮,那个自称张悦表侄的茶商,袖口绣着吐蕃密宗的火焰纹......